1960年,英国元帅蒙哥马利当面夸毛主席,说您指挥的三大战役可以跟世界上任何伟大战役媲美。毛主席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让对方愣住的话:“四渡赤水才是我的得意之笔。” 萧华将军后来写《长征组歌》,里头那句“毛主席用兵真如神”,写的正是四渡赤水。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“真如神”这三个字,不是一开始就喊出来的。四渡赤水打完的时候,红军上上下下对毛主席,谈不上服气,甚至有不少人一肚子意见。真正让大家从心底里认账,是后来回头再看,才慢慢想明白的事。 先看当时有多不服。最直接的怨言,就一个字:走。部队在赤水河两岸来回穿插,今天往东,明天往西,刚走过的路很快又要掉头。杨尚昆在回忆录里写得很实在:“那时迂回曲折走得很苦,两条腿都走痛了,有的人连爬都爬不动了,红军的情绪是不高的”。战士们的疑问很朴素:光走路,不打仗,走到哪算一站? 不光是战士,高层也炸了锅。林彪直接给中央写信,把行军路线比作一张弓,说部队尽走“弓背路”,不走捷径的“弓弦路”,照这样下去会把部队精力耗光,建议让彭德怀出来替换毛泽东指挥。苟坝会议上讨论打不打打鼓新场,二十多个人里只有毛泽东一个人反对,会议硬是作出了攻打的决定。当天夜里,毛泽东提着马灯走了两公里,先说服周恩来,再一起说服朱德,第二天才把那个决定撤回来。一个指挥员的话,在会上说了不算,得半夜提着灯挨个敲门去掰扯——这叫“服气”吗?显然不叫。 那为什么后来服了?因为绕的那些圈子,事后被证明是唯一能活下来的走法。 当时的局面是:红军三万人,蒋介石调了四十万,四面围堵。北边是长江,川军堵着;东边是湘军;南边和西边是滇军、黔军。走“弓弦”,直着往北,一头撞进川军主力怀里;停下来打一仗,正中蒋介石下怀,他巴不得你停下来跟他拼消耗。唯一的活路,是让蒋介石的四十万人跟着红军的脚步来回跑,跑到某一条缝露出来,再一头钻出去。 一渡避敌,二渡杀回遵义打了一个大胜仗,三渡把敌人往川南引,四渡突然折返,南渡乌江,逼贵阳,调出滇军,然后一头扎进云南,抢渡金沙江。滇军自己都承认红军“曲线运动、难以捉摸”,国民党中央军抱怨“共军拐个弯,我们跑断腿”。红军走的每一步“冤枉路”,都是在给敌人挖坑。 但这个道理,走在路上的时候没人看得清。人在疲惫、流血、看不到尽头的时候,最容易怀疑的就是“为什么要绕”。只有等部队真的跳出了包围圈,站到了金沙江对岸,回头一看:追兵全被甩在身后,四十万人被三万人牵着鼻子转了一个大圈——这时候才明白,那些“弓背路”不是弯路,是唯一的路。 党史专家石仲泉把这件事说得很透:红军将领真正“服”毛泽东,是在长征到达陕北站住脚之后,回过头来反思,才深深感到四渡赤水在军事指挥上是个转折点,才承认他的军事谋略在党内“无以出其右”。不光知识分子出身的领导服了,连行伍出身、什么仗都打过的指挥员也服了。 所以“服气”这件事,从来不是靠一场仗打完就自动到账的。它靠的是事后复盘时那一下恍然大悟:原来当时自己觉得离谱的走法,是唯一没被堵死的走法。 毛主席在会上被孤立、半夜提灯去说服人的时候,手里没有“权威”这张牌。他有的只是对战场那一点比所有人都多看半步的判断。那半步,当时没人跟得上,事后所有人都看见了。四渡赤水之后,红军上下对毛主席的服气,服的不是权力,是那个在所有人都觉得“该直着走”的时候,敢带着大家绕圈的人,最后证明他绕对了。 特别